那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和谐了。。。话说都还几个月前的文了,重发一次,看过的可以忽略xddd

初见
  
  昨夜整整下了一夜的雨, 一层淡淡薄雾,远看就像山腰上一连片地绕了一圈云。
  
  欧阳少恭一早就采了药回来,将还粘着露水的药草分门别类,细细地收拾在一张白布上,晒在药庐前。
  
  拣出几味药,丢进药罐里先熬出水分,隔一会儿又塞进去一把风干的丹参,一阵酸苦的味道就从罐里直飘出来。炉上的药还得文火慢煎小半个时辰,他前些天忧心久了,今日某人终于有些好转。
  
  见时间差不多了,欧阳少恭便滤了药渣,将浓黑的药汁倒入碗中,一手托着药碗走进屋子。
  
  坐在床上的人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蓦地抬起头。
  
  欧阳少恭见他昏迷了这么久终于醒来,心下不由放松。
  
  “你醒了。”端着碗凑上前去想要给那人把脉不料却被那人避过。
  
  陵越刚醒来,看见面前之人心中正疑惑,看少恭伸手想要扣住他的命脉,下意识地躲过,想也没想,一掌就朝欧阳少恭拍去。
  
  手掌堪堪触到对方衣襟他方才忽然回神,急收了七成内劲,剩下三分力气结结实实打在欧阳少恭胸前。欧阳少恭促不及防挨了陵越一掌,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一碗好好的药汤却是摔在地上。
  
  抬起头看陵越,肇事者居然神情茫然而困惑,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陵越方才挥出一掌,惊诧的发现自己的功力一夜之间增长不少,可令他疑惑的不止这个。他记得这人是处入天墉城的弟子,理应不会法力,可受了他一掌却没有什么异样。
  
  “怎么是你?”
  
  “你干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陵越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面色凝重“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欧阳少恭一想到自己花了一早上熬出来的药就这么毁了也是面色不佳“你不在这里在哪?”
  
  陵越忽然想起之前晴雪说的话“这里是琴川?你可知屠苏在哪里?”他等了一会儿,不见欧阳少恭回应,又问道:“我身上有伤,是谁打的?是你救了我?”他方一醒来便察觉自己身上有伤,内脏俱损。想起屠苏曾经与他说过欧阳少恭精通岐黄之术,便想出这种可能。
  
  欧阳少恭看陵越的样子,微微蹙眉,不对劲,太不对劲!他不由分说的抓住陵越的手腕,陵越想要挣脱,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刚想说什么,欧阳少恭又主动放开手。
  
  “你还记得什么?”迫切地发问,似乎想确认什么事情。
  
  陵越下床想走出门去,又被少恭拦下“我得去找屠苏”陵越心中惦记着找到屠苏,语气有些生硬,不过某人看起来比他还要不好。
  
  “你告诉我,除了这个你到底记得什么!”欧阳少恭脸色阴沉下来,他必须确定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
  
  两人脸对脸僵持地站在,最后还是陵越忍不住“我和晴雪约好先去琴川找屠苏。你满意了,我要走了。”
  
  “这里不是琴川!”欧阳少恭开口“你也不用去找屠苏了。”
  
  “为什么”
  
  “因为……”欧阳少恭脑中闪过曾经发生过的种种,最后还是没能找到可以简单说明真相的“他现在不需要你了。”
  
  “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已经不是天墉城的大师兄了,屠苏也表示天墉城的弟子了。你自然不用再把屠苏带回去”
  
  陵越不信欧阳少恭的话执意要出去,欧阳少恭看先下这幅样子,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不信我一面之词,我带你去见能让你信的人。”欧阳少恭伸手给理了理鬓边的头发,低声道:“我带你去见屠苏,到时候你自然会清楚。”
  
  陵越见欧阳少恭气定神闲地样子,虽然心中存有疑虑,但想到他会带自己去见屠苏,倒也是没有反对。
  
  他们所住的山上虽然清净,但是下山不远,便是琴川。
  
  欧阳少恭将陵越带到方府门口,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欧阳少恭!!!”
  
  方兰生怒瞪着面前杏黄衣衫温润儒雅的男人“你怎么来这里,方府不欢迎你”方兰生对欧阳少恭早已是恨之入骨,碍于陵越也只能是眼不见为净。
  
  “我也不是来找你叙旧的”欧阳少恭冷笑一声,“屠苏呢?”
  
  “你找屠苏干什么?”兰生警惕地盯着少恭“他不在,只要是你找他他都不在,你别想在搞什么鬼!”方兰生一副逐客样,可惜……
  
  “这次可不是我要找他”欧阳少恭不没有理会兰生,扭头对陵越说“屠苏就在方家,你不信我的话也要信他的话。”
  
  “诶,大哥你也来了。”兰生见少恭不理他,还来不及跳脚,看见站在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陵越,拉住他的袖子。
  
  “你……是谁。”陵越有些不知所措地将兰生拉着他的手拂下去,僵硬的开口。
  
  “……”兰生把手背放到陵越额头“没发烧啊,大哥你一点是在和我开玩笑哈哈哈哈”兰生干笑几声,看陵越还是保持那个表情一点都不想开玩笑的样子终于慌了神。“大哥你怎么了,不会真的不认识我吧,我是兰生啊!”
  
  陵越捕捉到方兰生话里的某个词“……大哥?”
  
  “对啊你是——”
  
  “他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方兰生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欧阳少恭打断。
  
  “我大哥到底怎么了,可别是你又干了什么坏事想要害他!”到底是放不下从前的事,明明知道欧阳少恭最在乎的就是陵越,方兰生还是忍不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欧阳少恭。
  
  “够了!”陵越不知自己为何一听见方兰生这番话就忍不住发火“有什么事还是进去谈吧,带我去见屠苏。”
  
  兰生见陵越即使这样也还在维护欧阳少恭心中有些吃味“我才是你弟弟好不好”心底这么想,还是乖乖带两人进去了。
  
  “就在这里好了,我就不进去了,省的被某人提防。”少恭负手站在院落前,仰头看着一颗老树。“你不进去最好,屠苏才不想看见你!”方兰生忍不住反讥。
  
  陵越被兰生拉进房间时,忍不住看了欧阳少恭一眼。他独自站在树下,看着光秃秃的枝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间里的人听见门轴一响,抬起头看见来人颇为惊诧“师兄!”
  
  陵越刚看见屠苏便上前去探查他的身体,“这是怎么回事?”陵越神色凝重,他并不懂医术,但还是指尖运了二分真气,顺着人体经脉细细梭巡了一番。屠苏体内经脉具受到损伤,里面空荡荡的竟是半点真气都没有。
  
  方兰生看屠苏面露不解之色,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屠苏听完后神情一变“师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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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屠苏给自己倒了杯水,顿了顿又道“后来晴雪还是回了幽都,襄铃也回青丘去了。千觞,风大哥最后用幽都秘法救了我和少恭自己却……”
  
  陵越听屠苏断断续续讲了那么多,关于兰生,关于晴雪 ,关于襄铃但更多的还是关于欧阳少恭。陵越无法将记忆里那个温和谦逊的男子与屠苏话里的那个疯狂、不择手段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现在可还好?”陵越把那些琐碎的东西抛到脑后,关心起屠苏来。他看得出来,屠苏与曾经那个少言寡语的冷然少年的不同。
  
  “我现在很好”屠苏点了点头,抓住闲着没事做干脆就揪着他的头发编小辫的某只手问道“师兄你打算怎么办?”
  
  突然被屠苏这样问,陵越显得有些错愕。“我……不知道。”
  
  “那大哥干脆就留在方家吧”讪讪收回被抓住的手,兰生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反正大哥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倒不如从那山上下了!”
  
  “这……”陵越沉吟刚要开口,一个声音从屋外传来“陵越自然是要随我回去”倏地对上那人的眼,陵越突然心神一荡,之前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卡在喉咙里。屠苏虽然没有明说,但从他隐晦的话中陵越还是察觉了什么,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就看见正主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大哥又不是你的,凭什么你说的算”看见欧阳少恭进了屋,兰生嚷嚷这。
  
  欧阳少恭装作没听见,一双眼睛盯着陵越看。
  
  “跟我走。”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陵越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方兰生看着样子又火上浇油“再说了,大哥现在什么都记不得,就跟一张白纸似的。要是跟你走了,指不定你会在什么画什么东西,你以前不都是这样做的吗欧阳少恭。”
  
  “呵”欧阳少恭怒极反笑“竟然这样你就让他自己选吧。”说完就甩袖而去。
  
  陵越在原地不止怎么选,心里暗暗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要追上去,可是……
  
  “师兄。”屠苏兀地出声“你想怎么样就去做吧,不用顾及别人。”
  
  陵越看着屠苏略显苍白的脸,蓦地想起欧阳少恭的背影,也是同样的消瘦、孤寂。
  
  “说不定跟他回去可以想起更多东西呢”陵越在心中为自己的选择解释道。
  
  ……
  
  陵越最后还是选择回去,虽然接受了某些已成定局的事实,但是亲眼见到的时候陵越的反应并不那么镇定。
  
  看着整座房子里唯一的一张床,在看看一旁乔装做在窗前赏月的某人,即使曾经也有过于屠苏抵足同塌的先例,陵越还是泛起了愁。
  
  “陵越。”在陵越发呆的时候,欧阳少恭已经走到他跟前。
  
  “嗯?”陵越抬起头,两人的额头便碰到了一起。欧阳少恭的睫毛扫在陵越脸上,痒痒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唇上突然被柔软的触觉覆盖,陵越回不过神来。欧阳少恭的唇是又暖,又软的温柔,陵越对欧阳少恭一来没有提防,二来也没想到他会突然间有如此行为。
  
  刚想推开,欧阳少恭却自己后退了几步。
  
  “总要习惯的不是吗”欧阳少恭的眼里是温柔的笑意,陵越一时间找不出反驳的话。
  
  欧阳少恭看陵越这幅样子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 “也罢,我这几日就到药庐去睡吧”说着便走出门外。
  
  “总会想起来的。”站在门口,欧阳少恭低声喃喃道,极其轻浅的声音,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过陵越听。
  
  陵越在屋子里看欧阳少恭离去的背影,食指轻轻按在唇上,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缺了一角。

   昨夜睡得并不算好,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陵越就起来了。
  
  小院不大,倒是造得颇为完整,四周回廊绕成个天井模样。
  
  一走出去就闻到一股酸苦的味道,陵越定睛看着那个不断忙碌的白色身影。
  
  欧阳少恭放了几把药在罐子里,隔了一会儿,又放进去几味,拿着扇子给药罐加火。一回头发现陵越驻足在门边不知道看了自己多久,提醒道:“这药的味道不太好闻,你不喜欢可以先进去,好了我再叫你。”
  
  陵越摇摇头,坐到边上一棵树下的石桌旁,静静看着欧阳少恭熬药。欧阳少恭见他这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将注意都放到药上。
  
  经过这一段时间慢煮,那股难闻的气味倒是散了许多,慢慢冒着黑黏的泡泡,欧阳少恭把药渣滤掉,将黑乎乎的药汤倒进小碗里再端到石桌上。
  
  “喝吧。”
  
  那味道闻着就够挑战人的,陵越端起碗,本想说算了,可是见欧阳少恭站在他身边,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出乎意料地,一饮而尽后味蕾并没有什么太多苦涩的味道,反倒有一丝甘甜。
  
  “我在里面多加了一味甘草”欧阳少恭顺手收起碗解了陵越的困惑。
  
  “哦”陵越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让他有些不习惯。陵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问道“我是怎么失忆的。”
  
  欧阳少恭道“那日山下的村子里闹妖,你便下山除妖。我本想着你修为不低,区区小妖奈何不了你,谁知那妖虽然修为不高却是个烈性子。最后被你逼的自爆了内丹,你一时不察就……若不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定保你安然无恙。”
  
  陵越低头听着欧阳少恭继续说道“我曾经行走江湖,也医治过几个这种症状的病人。你不用担心,先把伤养好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嗯”陵越低头看着地板,似乎想试试看能不能盯出一朵花来。
  
  欧阳少恭也不逼他,收拾了空碗又去煎第二碗药。
  
  ……
  
  是夜。
  
  陵越盘腿坐在床上,运功吐纳。许久,他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下了床走到窗边,陵越隔着一扇窗看着已经在外面弹了很久的琴的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依旧是白天的装扮,一袭白衣端坐着,指尖轻动,一曲便行云流水的传出。
  
  明明是赏心悦目的画面,陵越却皱紧了眉头。初春的夜晚虽然比不上寒冬腊月时分的寒冷,但是也是颇为清冷。那个人就穿着一件衣服,身体怎么受得了。
  
  蓦地想起早晨欧阳少恭的一句今时不同往日,陵越只觉得心中有个地方隐隐作痛。
  
  待欧阳少恭一曲终了,将手平放于琴面上,嘴角噙着笑抬眼看着窗边的陵越。
  
  清冷的月光洒在欧阳少恭身上,平添了几分柔和和脆弱。身体永远比意识快,等陵越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拽着欧阳少恭的手不放。
  
  看欧阳少恭一脸无辜的样子,陵越尴尬地收回手,挤出一句夜凉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欧阳少恭看陵越这幅样子倒是笑的越发温柔了“那我再弹一曲给你听吧。”
  
  陵越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便应了下来,坐在欧阳少恭身边。
  
  欧阳少恭垂下眼帘,专注地奏曲,陵越看着他的侧脸愣愣的出神。
  
  印象里,他是见过欧阳少恭弹琴的,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是天墉城的大弟子,而他是新入门的弟子。匆匆见过一眼,就让人忘不掉。
  
  “绷——”陵越被这声音拉回了神,只见欧阳少恭满脸遗憾地看着断掉的琴弦轻叹“可惜了……”
  
  陵越先去屠苏之前所说的蓬莱之战,这才注意到欧阳少恭的琴,并不是九霄环佩琴,而是一把做工粗糙的木琴。虽然看上去做工不是十分精细,但能感觉到制作者的心意和主人的悉心保养。
  
  “这琴弦用的久了,一直忘了换。如今锻炼也好。陵越帮我去屋子里拿新的琴弦吧,就在木柜里面。”欧阳少恭说道,陵越没有拒绝,起身进了屋。没有发现欧阳少恭玩味的笑容。
  
  木柜里分成三格,陵越打开最上面的屉子,靠里的地方却搁了一只白玉盒子,莹莹润润,隐隐流转出光晕来。
  
  他一时好奇,便伸手拿了出来,盒盖上落了层灰,显然久未动过了。打开一看里面盛着一盒淡红色的软膏状液体,一股淡香扑鼻而来,他只浅浅吸入一口,登时心神一荡,立刻便将盖子扣了回去。脸上神情忽然就变得很微妙起来。
  
  欧阳少恭也进屋了,看见他手上的白玉盒,倒是显得十分自然。
  
  陵越轻咳一声,把盒子放回原来的地方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感觉到那人的视线粘在背上,便愈觉得背后眼光迫人,挥之不去。像是被人顺着脊椎骨轻轻挠着似的,从脖子到后腰,都莫名地隐约痒痒起来。
  
  “呵——”欧阳少恭一声浅笑让陵越更加不知所措,欧阳少恭走到他身边,弯下腰从最底层的地方拿出一卷琴弦。
  
  “我看今日天色的确不早了,我也该休息了”说着打算走出门去。
  
  “等等!”陵越一时冲动拽住欧阳少恭的袖子,看他回过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你还是留下来吧”摸了摸鼻子,陵越解释道“不是你说的吗,总要习惯的。”
  
  “好”欧阳少恭显得很自然。
  
  ……
  
  两人合衣躺在床上,借着月色,陵越转过头看着闭着眼熟睡的欧阳少恭,手指在虚空中临摹他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心安。
  
  闭上眼睛的时候,陵越没有发现本应睡着的某人睁开了眼睛,唇边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陵越的内伤渐渐好起来了,记忆却是一点也没有回复,但欧阳少恭看起来并不着急。
  
  陵越走出小院,欧阳少恭坐在树下擦拭他的琴。太阳偏西了,余光透过繁茂的叶子,在他的黑发上散着一片柔和。
  
  心下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起来,陵越想自己以前是怎么与欧阳少恭生活的。
  
  他们兴许就是进山登高,摘些野果,闲时听欧阳少恭弹琴,偶尔喝一两壶自酿的酒,生活平凡,却很惬意。
  
  想的多了心也就开始乱了起来。
  
  欧阳少恭一身白衣,黑发披散在背上,被夕阳的余辉这么一照,让整个人都显出些柔和的萧索来。陵越在背后看了他一会儿,走到欧阳少恭身边去。
  
  欧阳少恭抬起头看他,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随即又低下头去。
  
  陵越看他的动作,很仔细很认真。
  
  “我以前就是这样吗?”陵越开口“在你身边看着你,对吗。”
  
  “你想起来了?”欧阳少恭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道。
  
  陵越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很安心而已。”
  
  “没关系,慢慢来。”
  
  许久,久到陵越几乎忍不住的时候,那人才重新开口。 他眼睛望着,脸上晃动着些树影,缓声道。
  
  欧阳少恭的声音也放得又低又软,揉在一片万籁俱寂里, 像是在低低地说给手中的琴。
  
  “呵——”他突然笑了起来“我差点忘了。”在陵越疑惑的目光下欧阳少恭站了起来,抱着琴进了屋子。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小铲。
  
  “你在干什么?”看欧阳少恭只身蹲在树底下用小铲刨土,陵越问道。
  
  “嘘——”食指轻贴于唇上,欧阳少恭出如孩童般狡黠的笑容,“等下你就知道了。”
  
  他微敛了眸,长而卷翘的睫毛像是妇人用的宫扇,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陵越心中一动,嗯了一声就这样静静的等着他。
  
  欧阳少恭从树下挖出了一个酒壶,拍去壁上沾着的微微湿润的土,“这酒还是我去年埋下的,也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怀念“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
  
  “什么事?” 欧阳少恭的声线如上等的丝绸般顺滑,又像猫的爪子一样挠在他的心上,止不住的痒。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说也罢。”又坐回陵越身边,欧阳少恭又灌了两口酒,道:“等你记忆恢复了,自然就知道了。”他将半空的酒壶搁在桌子上,扭头看着陵越,那样的眼神似水的温柔,又带着缱眷。
  
  陵越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便抬手又去拿搁在桌上酒壶,还没碰到便被欧阳少恭拦住。
  
  “忘了你自己酒量不好吗?”话音刚落两个人皆是一愣,陵越自小生活在天墉城,对于酒这样东西是从来没有碰过的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酒量究竟如何。而欧阳少恭索性把所剩不多的酒一饮而尽,又道“是我忘了你的确不记得了。”
  
  欧阳少恭唇上有点红了,带着微微水光,上唇很薄,下唇却颇有几分饱满。
  
  陵越盯着欧阳少恭的唇看,突然垂下头,他想自己现在的脸一定是热的。
  
  “不过你如果真的想喝也不是不可以。”趁陵越抬头的瞬间,柔软的触感附在他唇上,下一刻舌头就撬开他的牙关跟着缠过来,满口都是馥郁的酒香。
  
  “是桃花。”陵越想到……

  后面的事有些超出陵越的意料之中,比如在他未发觉时就被欧阳少恭拖进屋子里。两人跌进床中时陵越挣扎地想要起身,却被欧阳少恭双手缠住脖子
  
  “陵越……”
  
  欧阳少恭像是醉了,趴在陵越身上也不动,把头埋在他颈间,似有若无的呢喃一声。陵越突然不敢动了,两个人就这姿势在床上半天。
  
  然后欧阳少恭直起身,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陵越的样子,略带歉意地笑了一下“抱歉,是我唐突了。”说罢打算起身。
  
  之前说过了,人的身体往往是比意识要快,陵越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手就把那个人重新拉回到怀里,摁在了床上。
  
  对上欧阳少恭的眼睛,那里满是笑意,欧阳少恭慢慢地又凑近一点,陵越没躲。就亲到那两片既温热的嘴唇上了。
  
  这个吻又长又浅,像是谨慎地在尝什么从未见过的食物似的。欧阳少恭贴着陵越张开嘴唇,伸舌头在他唇上勾了一下,含糊地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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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不长,却也够他们在睡前再做很多事情。屋外渐渐起风了,木窗关的紧紧的,一点风都没有透进来,烛火跳动着映出一夜春宵良辰。
  
  第二天欧阳少恭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被褥早已泛着凉意。他起身穿上衣服,慢慢走出门外。陵越站在树下失神的看着树上含苞待放的花苞。
  
  “这花快开了吧”待欧阳少恭走到他身边是,陵越突然开口。
  
  “你想起什么了。”
  
  陵越略思索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是记得答应你等这花开后,就带你离开这里去看尽山河风光。”他将手伸到欧阳少恭面前,道“所以……现在还来得及对吧。”
  
  “嗯”十指相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朵白花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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